农村的，耕牛，几乎没有了，不见了

耕牛，退出了，占据几千年的历史舞台

让出了，农耕时代的，主角位置，补位的
是现代化的农业机械

耕牛，一年四季，劳作于田间，再苦再累
不抬头、不停步。最多，也就是，喘着粗气
“呼哧呼哧”几声，而已

它不讲究吃，只是不停地吃着草，睡觉时除外

生产队的队长，特别爱护它，每到冬季，亲自将
煮熟的黄豆，一口一口地，喂到它嘴里

这个时候，耕牛，感到，最幸福。慢悠悠地
咀嚼着，全然不顾“吃相”，任凭嘴角两边
流出白沫沫。时不时的，甩甩尾巴、撒泡尿

“双抢”大忙季，来了

可是，那头曾经生龙活虎的，耕牛，似乎很衰老了
两眼，总是被厚厚的眼屎，糊住，身上的肋骨
一根根的，像要戳破，肚子上的皮

“季节不等人啦”！队里还有许多田，没有翻耕

队长，神情凝重的，牵着那头老牛，来到田里，轻轻地
抹掉老牛眼角的眼屎，深情地摸摸老牛的头

老牛，拉起重重的犁，在田里，划起一道又一道的深沟

翻耕起来的，大块泥巴，在水田里，若隐若现，像是老牛
书写的，文字和标点

没过几天，老牛，倒在了，它劳作的田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队长和社员们，很伤心

又过了几天，大家发现，队长的，两个眼圈，泛着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