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

作者: 2020年07月22日16:07 浏览:51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本文创作于疫情期间在乡下居家生活之际,以此缅记在疫情期间大自然给与我们人类最质朴、美好的馈赠。
 这个春节,被疫情所困,在家颇为无聊,加之家中所剩蔬菜开始初露矜持之风,又听父辈忆起往昔生活困顿之时所食乡间田野蔬果之美滋与满足,不禁馋坏了口水,内心便跃跃欲试。家人一邀约,便志同道合,眉开颜笑间充满了期待与对可以进行肢体训练的兴奋。
扛起锄头,拎上箩筐,一路欢声笑语,父辈在前,童稚后随,乡间小道亦热闹非凡。对于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即便是在草木尽显凋敝的冬日初入田野也被迷乱了眼睛,各式各样的植被实则狡猾,它们大抵也害怕呼啸的北风之冷峻,都只露出半个脑袋,你若不仔细看,它才不愿意和你迎面而视。
      在父辈的指导下,黄花苗(方言,学名蒲公英)、荠荠菜(方言,学名荠菜)、地黄片等均一一映入眼帘,这些小时候随处可见的野菜在岁月的跌宕中也模糊了身躯,改变了模样。
      接下来就正式进入了挖野菜的核心环节,随同的幼童不知奥秘,以为这么小的躯体只需小手轻轻一拔即可,可没想到用力之下一双小手只收获了些许小草绿叶。
      于是一场关于如何挖野菜的示范课就在父辈的讲解中就地取材。看到一颗野菜,找到蔓延枝叶下的根部是要旨,然后才能根据根部的位置,侧身弯腰,抡起锄头,以野菜根部枝叶为半径,瞄准圆圈之边际线,一锄下地,一颗硕大的裹挟着泥土清香的完整野菜拔地而起,那嫩嫩的绿叶无不像极了小孩嘟嘟的脸蛋,那细长有序的根须亦宛如老年人可爱的胡须。
       不一会,收获的喜悦便映入眼帘,满满一筐的野菜惹的孩子们争着抢着去拿。回家之后,首先把箩筐里的野菜全部倒出,同时将院子里洗菜池的水龙头打开,拿出一个干净的器皿,将每一颗野菜身上的枯萎之叶和泥土择掉, 待到洗菜池里面的水放至半腰部位,便将择好的野菜全部丢入洗菜池,任其在水池中随意荡漾,这可给予了童稚驻足的机会,不一会便在打我来我打去中弄湿了衣袖。待浸泡差不多,野菜根部的泥土已变松软,大人们便搂起袖子,放掉泥水,用清水耐心的一根根洗净入盆。
      一切就绪,就待绝妙的烹饪与制作。野菜虽不起眼,可讲究和工序并不比其他的蔬菜少。就拿常食用的黄花苗、荠荠菜来说,黄花苗必须经历除水、腌制、搅拌等多道工序,荠荠菜更实需要过水、漂清、大火烹饪。当然野菜种类不同,吃法亦有不同,黄花苗较多用于凉拌食用,具有清热解读功效;荠荠菜适合与鸡蛋一起烹饪作为饺子最好的素馅;地黄片则适宜腌制作为农家春天的好下饭菜。每每想到于此,味蕾不免绽放。
        此外,农家人与野菜有如此深刻的情感联结在某种程度上也源于野菜历来被人们视为“丹方”(方言,也称单方,意即民间流传的药方),“单方治大病”也被农家人代代所传颂。据爷爷讲,他姐姐也就是我的姑奶当年患重病就是靠单方给医治好的,由此,不免又对野菜多了一份崇敬之情。
        现在,山上的野菜已经开始被乡人们一茬接一茬的追寻,待疫情散去,我们大概都会怀念起这段野菜给我们闭塞生活所带来的意趣,而最值得怀念的,是大自然给予我们的赠予与我们由此产生的敬畏与感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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