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书本
以为就此结束了疲惫的一天
可一闭上眼
才发现一切并不是以此为终点

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
竟是无数散落人间的星辰
而我此时身处的
似乎也不是这个房间：

我好像在一个深渊的中心
不能上升，也不能下坠
只能探视无尽的黑暗
任凭恐惧感折磨我的内心

我好像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充气球里
满溢的氧气让我觉得难以呼吸
感觉到时空坍缩
可眼前却还是一片沉寂
过去和未来的坐标向我逼近
而当下的立足点
正随着时间的流逝
逐渐消失······

我好像在深海的一处
似乎是海沟的某处海火山口
周围竟没有一丝的光亮
更重要的——没有生命的迹象
我并没有因此下沉
但依然无法动弹
深海的水压和咸水压迫着我
死亡本该到来
可一切就此停滞
只剩下虚无不停地将我撕扯

我好像在浩渺的宇宙中
没错！人就是这样的渺小！
超新星在我的头顶爆炸
黑洞正在我面前吞噬星空
能量波冲击着我
身体里的血液冲出了血管
我应该死了

我好像在我的记忆深处
那是什么？是原子吗？
生命原来就像量子一样
而我就是那只猫
潜意识的冰山在逐渐消融
而冰山下封印的那些蛆虫就此复苏
啃食着我的周身

我在哪？
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没有引力的影响
但身体器官还不发生位移的？
有什么地方是失去肉身的基础
而意识可以单独存在的？
有什么地方是世界毁灭、宇宙爆炸
可生命依旧能够繁衍的？
是康德的道德律令还是萨特的存在主义？
是浩瀚的历史长河还是未知甚至不存在的以后？
光可以消解黑暗，却不能抵御时间
人可以改造世界，却不能掌握命运

没有吧！
生活是什么？
是无数个当下的瞬间连缀成的瞬间！
如果生命中只有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
我选择
要一次哲学的自杀！

202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