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我去墓园散步
乳白色的墓碑向我走来
他们挣脱了活人的怨念
从黑色的幕布里钻出

我亲吻着每一块石头
温柔地念着那些名字
手掌抚过石头的纹路
告一段落的故事
都在这里沉默
庸人们在发抖吗
有什么恐怖之处？

不过是凝结成快的回忆
相比较那些行尸走肉
这才是活生生的东西
石头挽起手，连成这片森林
我拥抱着他们，用嘴唇轻触
可怜的墓碑
承载了多少回忆
碑文有多陈旧
回忆就多么痛苦

我躺在草坪上
想堕入这些墓碑的梦境
夜空却挤进了我们的床铺
我将比这夜空先死
但漫天星辰，也有他们的坟墓
唯有流逝不会停息
肉眼可见之物，皆会离去
而上帝不会成为别人的风景
它只能在无尽的永恒中孤独
存在还是毁灭，皆是痛苦
彼且恶乎待哉？
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都将变化
我将离开熟悉的声音
踏上遥远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