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焚烧她的婚纱
焚烧玫瑰色的纸张
火碾碎星子
发出清洌的脆响

建筑者把影子剪下
粘贴在
素描式的城镇里
城镇的裂缝
吞咽梦游者的跫音

时间可以触摸出
熹光的颗粒感
石板路的纤维感
时间阅读着
他知道
手上的墨痕洗不去

而一声鸡鸣
将屋瓦与南瓜藤唤醒
将沉睡的井水唤醒
将枇杷叶的气孔唤醒
电线上
鸟儿的语句更易

深黛色血脉的人们
将老旧的活板门拆封
街道上的车轮开始忙碌
菜篮子也开始忙碌

他们饮食，交谈
他们笑容满面

而老树上漩涡状的苔纹
会为他们书写
梦境里丢失的词语

老树想问
在时间的眼里
晨曦是否
远比诗歌更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