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帝的宫殿在人心灵
她的宫殿在我的心中已正式启用

正如启用一段人生
在富贵的浩荡里摄取山的物资
水的物资和春天的物资

用取之不竭的阳光深刻地描述夜和树影
描述池塘边的蝴蝶和少女手中的黄花，如何
不经意地在的嘴边扫来扫去，却总不开口说话

她说，女孩在月盈时性情饱满
而月只有半勾时，会害羞得不知说还是不说好

二

云泛着蓝光，海的颜色在天堂
内心深处如海一样深不可测的女孩

你的心是海蓝色呢还是天蓝色的？

菊黄没有情人，它的故人一般都在九月
九月的女人会是黄花脸，被男人深深怀恋

春风过后秋意更加知道果实累累是金黄的

所以，她说，你看我是黄脸婆了吗？
儿子不在身边，我说是。招来一顿狠揍

我心头树枝上，一个甜美的金苹果，在晃荡

我爱她时，她说，我们要生一大堆孩子。
我说，我是孩子王。你不是，你不是

我才是。她又用小拳头捶打她裸露的心肝宝贝

月亮对着夜，着迷地看这一张浮游的照片
云中一片花影略微遮了遮这诱惑的空间

三

她每天都要用海底的泥巴做面膜
她从约旦河浮下去，抚摸了一下地球肚脐
她拉着我的手抚摸她的肚脐，孩子在动吗？
沉积的矿物质能不能生长发育

那时我们刚刚恋爱，那时我们不婚先孕
那时我们不用生火做饭
那时，其实她也不用覆面膜，涂口红就可
那时我们一起很近地想着很远的事
比如天上的云儿会相亲，谁有霓裳嫁衣？
譬如，儿子长大后究竟会更爱谁？
是我？还是你？她说

都不是，他会更爱自己的妻子，就像你

我轻飘飘地，轻飘飘地，在云里雾里

四

仿佛浩荡的风，或浩荡的乌云
浩荡的未来仿佛浩荡横空

她的长发，她的瀑布
她不省人事的眼神
小巷子里阿姨说葱白
她还是看成了姜红
月半夜花灯舞狮子
她说在北方雪地闹龙灯
误把盐罐当作酱油瓶

那龙灯可真是乌龙啊

摆出家乡八百里，知道了八百里可心事

我的衬衣是白色的
她的裙子到了后脚跟
高跟鞋磕击石板路，兴致勃勃看社戏
她要用竹篓装一筐歌声
背回去，细心品味

五

夜空会说话，会说最完整的升华与飞腾
它比石头更容易想像成梦，她说

有一个夜晚，从天上滚落一砣顽石
它就像我从你的心头飞过
没有响声也没有呐喊声，是否被忘记
是否被火烧成了灰，流星一样消失怡尽

她讲得平静如水，我听得动魄惊心
如果她是一颗流星，如果她害怕爱情

我会不会进入相同的梦境

在飞翔伞下断了腰间的安全绳？

安全绳是我吗？她把我系在腰间飞过酒楼
飞过匍匐于夜色的浮云，我是飞翔伞！

六

一剪荒径上青云
夜色抹不黑早晨归途
苍茫天际有一个声影越来越清晰

我要将外面的世界刷白
在里面的琼田栽种春红
让鸟鸣涧水，花映山溪
让她呼吸我制造的清新空气和露水

让她怀上一个小宝贝，做醉心的母亲
让她将整个春天留在我身边

我托起她的心
她抓住风往上升，超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