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



小雪。尚未落进根本里
大地的门敞着，落叶在城头聚拢火焰
我知道，它们在等一个被葱绿和果酒迷醉的人

别指望从木头口中撬取风声
高的乔木低的灌木娴熟于
将高低的风、鸟鸣的潮汐裹进精血
即便丢盔卸甲，竖骨和昂首还是战士

北方已没什么美味，除了我的寒豹
猎户注定饥饿，但我还舍不得给
你劝我尝试古老的手艺，用整夜整夜的
时间，磨亮北斗七星哲学的勺子。北斗指北

好吧，我给
我喂一勺浩淼的蓝，他便可孤独地活过此季
“惟此季配得上零星的犬吠，万古，和万来”




风往东吹



我知道风终究往东吹——

风浅浅，吹。红叶飘进秋水辞里
微苦的
气象薄如，蝉翼
荡在秋千上。信从江头寄给江尾
恐误花期，还误花期！你看，
栾树的
灯笼果由青黛，变红
什么样的红啊——它红如血
的时候，答案也就落地了
你看，你看，你看呀，落地的
答案里有三粒种子，像你的
三声惊奇，信的
三样写法：生命，爱，前程
还水灵，只是比波涛瘦了一圈
还在等欢喜鸟琢磨一阵子
风吹一阵子

风深呼吸，继续往东吹
风说，菊花是它遭遇的硬汉
是陆地上耐寒的
八爪鱼。雪花也是。剥开风干的
碑文——水声环佩——
叮咚悬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