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他，树枝就开始摇动
月光照见了他曾坐过的石头
还泛着白色的光芒
这是一万年前的石头，从一座山上滚下来
然后停在树下，只为等一个人寂寞地坐下
就像今晚的月光，因怀念另一个人而躲进云里
它怕照见从前，照见那个坐在石上的人
他肯定不知道我回来了
就像山不知道，有一块石头落下
刚好砸中了这个秋天的水潭，那一声巨响
像一条鱼，从水里跃出来，然后又落下
它瞧见了一个月亮，从云里慢慢爬出来
又慢慢钻进去
多么短暂的光芒啊，只够照见一个人
坐在石头上，他的头上
树叶在哗哗地响，那是月光穿过树叶的声音
当月光落在水面的时候，才发现
月光越来越冷，而水越来越温柔
直到覆盖整个坚硬的石头
这是今晚最沉重的石头，它能击碎整个宁静的夜晚
这是今晚最伤心的石头，爱哭的石头
它流泪的样子，像一滴月光，从云中落下
你看不到它，你不注意它，因为它在黑夜里
在树底下，在世界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