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宽大的窗子，一米之遥的距离
站着一棵树。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一棵
猜不出年龄的树。它的存在，刚好挡住
我观察外部世界的眼球。这容易出现短视
它不该站在这里，我还有更遥远的心思

于是，整个上午，我都只能盯着那棵树
看它清新光洁的树干，疏密有致的树冠
看它伸展的枝条和每一片玲珑剔透的树叶
看叶片上，或隆起或潜伏着的每一条脉络
粗细不一的脉，盘根错节的脉，网状的脉

脉不做声。而此刻，我缤纷的心思正酣
呼应着脉搏的加速曲张，像翻书一般
将历朝历代，一页一页在眼前渐次打开
夏禹商汤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元明清……
大禹治水商汤伐桀周武伐纣始皇大一统……

我想太多了。视线开始回归，回归到一片树叶
回归到枝条，回归到树干，回归到一棵树
回归到窗子，回归到到眼前的极度困顿——
空落落的桌子。除了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