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外一首）

           作者 张凡夫

我顺着你的声音滑落
每晚的月亮都是昨日的镜子
当太阳冉冉升起普照大地
许多事物已变得面目全非

我有过顶峰有过狂喜有过辉煌
以后的时间算的了什么
世界似乎已无用处，被弃置一边
我消磨了时间，岁月也消磨了我

也许等不到葡萄再度成熟
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历史和未来
那些深深的书籍在时光里逡巡
脚下的大地却不再安稳平妥 

你的生命与死亡签了契约
只要活着，幸福对你都是一种过
我看到自己意想不到的永恒面容
看到死亡后依然生长的胡须 

这些坠入沉沉夜幕的马路
有一条是我最后趟过
我的血沿着星球穿梭
在一个不会成为黑夜的黄昏陶醉


接受是唯一选择


残缺的事情再次密集起来
纸、笔被审判者重用
悲歌行驶，光孕育一种
更浓稠的黑暗

大风越过高墙
尘埃于落叶中凝结
一块玻璃，成了触摸的障碍
束缚的绳子还没有松开

禁止不动，钢筋嵌入大地腹中
风里，生活中面包成了馍头
颜色变暖，锤击它的铁钻
包裹更粗糙的亚麻

谁会是风最终的归宿
大地、湖荡、河床或者世外
我可以从更远地方看见风
撞击湖水、芦苇和门窗

风中，万物变得沉重
接受是唯一的选择
如我在风中紧缩的躯体

      
               2017年3月于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