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干机还在沉湎于诗意和纸上的空想。
它不知是否多转动一些时辰，就能烘干所有
话语中拧不出的水分。而思想，显然是它身体里
最不真实的一块铁，因为被声音浸泡太久
而生锈，又不能被拆除。唱，念，做，打——
对生活的虚构不妨更怪诞一些：如何
在戏剧里像真实一样活着。台词需得新鲜，表演者
需得走心。宽屏的银幕从不缺少想象的惊人
——词语被不断翻新之后，蜡染的技艺
更需精湛，人们才能从偶然那里获取一小块儿
时间的靛蓝。以此祈求承托灵魂那沉甸甸的
虚无：当斯芬克斯执迷于他的猜谜游戏
总有悖谬，斜睨着这个世界，所有无以名状的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