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花开。无声、无色、无味
花开。于黑夜、于孤独、于荒芜
一树花世。虚影婆娑
这花，未与人言
你路过、驻足、离去
我都能忍
至于，转身的那一回眸
我说过，决不颤抖

花在心底里肆意的开
涨势让我每天诚惶诚恐
我不敢让它们开在人前
更不敢开在你的眼中
它并不可爱
也不温柔

落花，绝非逃逸
是向命运自首，向一切
因我而来，又因我而去的
爱与恨，伏罪
这常态的天空
瞥见我的无常之后
只在霎那
即恢复正常


流水

正常的，都会顺势而下
不正常的，才都会绕着
月亮、星辰和花茎
逆流而行。
流水本身倔强
剪是剪不断的。你若讨好
或许会送你一程

喜欢捧着流水
看它如何潜逃
从眼底、指缝
它的毫不犹豫或决绝
像我，与自己
赌气、甩门出走
在长夜哭泣

流水，给它方向
它便有方向。给它终点
它便到终点。
我还不如它
我只能靠身体去碰撞
凭最后一口气
淌过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