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进菖蒲山(组)

文/占东海

山脚下的稻子

山脚下的稻子，举着盾和矛
向山上冲锋
风雨死死摁住，摁进泥土
不放手。更大的浩荡开始了
稻芽成秧
举旗冲了几次，都被松树槲栎踢趴下
那条通往山里的水泥路
拄着拐杖。炊烟，弯弯曲曲

村庄

几栋刚修好的别墅
视野开阔，炊烟盘坐屋顶
二楼阳台花盆里雏菊荷茉莉
的香
在喊人回家吃饭
村口有人叫我
我没理睬
村尾又有人喊
鹅鸭狗追出老远
始终
没见到那个替我活在这里的人

灵芝

曲径通幽，野草
站满山路的石子上
掖了掖不知名的小花香
小鸟悬停空中，树桩未放弃腐烂
旁边有灵芝扶伞执扇
妙女哀怨，一声长一声短

菖蒲山

一
核桃树、松树、榛树高大
宫家点过名
可以在山顶通灵
与乌云一起听蝉、蟋蟀，蝈蝈
演奏《命运交响曲》
松鼠不停地飞翔，反复空降
每一次都踩在节拍上

二
灌木树来自民间
捉刺猬、兔子、野雉
都是偷偷摸摸进行
生怕一条大蛇
缠绕，蜕皮
并钻入喉咙

三
更多的坟洞
急于替墓主重生
扮虎吓进山人
牛有两只眼睛的大灯笼
足够低头吃草
一尾巴甩过去
枝颤叶落
覆盖石碑的照壁

四
人烟荒芜，路荒芜
石头和牛栏果的藤刺、茅草
蹲守在锯断的消息树旁
树还在腐败
长满的木耳、蘑菇
趴贴在地面聆听蝉鸣
眼睛怒瞪向我
他们这共同的敌人
板蓝根放出蓝色狼烟时
我已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