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台山记

郭涛

我要承认
到了三月
三台山的槐花
洁白，芬芳
到了三月，魁星楼在夜里，迎接
星星环绕在它的周边

我抬头仰望
在三月的夜里
三台山上
魁星楼把夜的深邃悄悄延伸
在三台山的阳坡
父亲的墓碑寒碜低矮
沾着青草和露水
在黎明守望
又一次醒来的炊烟
此刻在三台山脚下的村子的一个农家小院
呀的一声
母亲打开门关
走进菜地
她习惯早醒
步入黄昏的母亲
经营一日三餐
从晨曦的菜园里点兵点将
西红柿，辣椒，茄子
豆角
等着她的检阅

黄昏的母亲
一声弯腰的咳嗽让我想起秋天的苦艾
在三台山小径这样的苦艾有苦艾的命运
沉默而芳香

在三月
三台山的槐花依然洁白，芬芳
槐花焖饭
童年舌尖的味蕾
一直保留着
那是三台山给我的美好记忆
而魁星楼护佑的
故乡那一方平安和风水
让绕过三台山的南秦河融入丹江
父亲坟头的杂花野草
日日夜夜的凝视里
我故乡的绵长悠远
光阴里的疼痛和甜蜜
梦里的诗句
醒来的泪水
如此的轻
又如此的重

2020年8月2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