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个寂寥的冬日里，
你穿了一件半旧的皮袍，
心事重重的从北平辞别，
沉静贤淑而又天真烂漫的三三，
歪着头倚在门框上，
不说别离、不道再见，
像极了你只是要去趟集市。

船舶在河流中穿行了数日，
入口即化的鱼肉吃了又吃，
月夜的甲板是如此的荒凉，
即使充斥着水手们不堪入耳的笑骂声。
你静静的倚在舱里的小床头，
纸用了一页又一页，
页页的开头都是“三三”。

那个你魂牵梦绕的姑娘，
此时憩息在北平的家中，
愁人自古多离分，
醉里佳人笑愁肠，
三三，此时空梦多萧瑟，
梦里梦外都只差一个你。

你从遥远的湘西踏风而来，
翠翠在你笔下清唱着船上的歌谣，
你猜准了水手们的离合悲欢，
却看不透少女低垂眼眸中的心事。

你自入冬的北平踏雪而归，
三三在你梦中轻描着如墨的娥黛，
你算准了今夜会有一场大雪，
却猜不透她纸短情长的欲语还休。

只当是个旧梦，
睡在湘西的船橹间，
轻荡起水波涟漪，
心间百味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