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有另一只

 

一只蝴蝶死了

一定会有另一只

带着花语

出没在它留下的空白里

你可以说它们就是一只

其实，它们只是灵魂相同

 

 

偏离
 

 

父亲举起马灯

照亮了抬起头来的老马

也照亮了自己

可四周还是漆黑的雪夜

有光的地方

就是黑暗的中心

父亲，他在黑暗中

没有偏离过自己

 

 

两个
 

 

大海，在充满饥寒的夜里

塞给我两块黑黑的礁石

我摸了摸

把它当成两个硬硬地锅铁馒头

 

 

可是
 

 

把秋风抹平

裁成一块质地有些粗糙的手帕

给那些用衣袖擦拭着土色额头的农夫

可是，他们却用惯了自己的

 

 

钉
 

 

月光的顺序

被大漠里的驼队

平面地描述着

它们似乎在散漫地

将无边的黄沙打上这样的烙印

如同把驼铃一颗一颗地

钉在头顶密集的穹庐里

 

 
磨刀石被磨去的部分
 

 
磨刀石被磨去的部分

才是最有价值的部分

可它早被人们忘记了

一块凹陷的磨刀石

用它被人们忽视的空

还在演绎着余生

 

 月光是宗教的
 

 
一座清真寺的塔尖上

月光是宗教的

它用穆斯林人的喧嚣与沉寂

加固着塔的四周

它以尘世的清冽

抑或冷凝

让一座塔只有一个自己的身影


 

我们在冬夜里走着走着

 

暮色，像一块烧红的铁一样暗下来

小铁匠铺的冬夜

在父亲的皮围裙上

呈现出不规则的形态

这么多年了

我们在冬夜里走着走着

就来到小铁匠铺的遗址

就驻足在星空下面

 

 把天边推向更远
 

 把天边推向更远的一行雁阵

是春天涌起的第一道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