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柄已然被锈蚀的断剑
悲伤的浸在护城河底的淤泥里
在腐臭和幽寒的深水里痉挛
湮没于历史的浮躁与喧嚣

我睁眼看见今日的城市
工业区的烟囱下满是瘴气乌烟
江河盛大的激流中
俱下的泥沙与废弃的垃圾，让她
不再是见底的清流

我回眸远眺昨日的世界
将帅、兵卒与骏马奔驰在河边的郊野
我曾被握在豪杰的掌间
把江山指点
剑戟与烈火迸溅破碎
鲜血沉入沙土
把城池护守
那古来的征战无休无尽
却在瞬间被人遗忘
唯有英雄之诗长存

若即若离的幻觉中
有个长发如瀑、裙摆轻飘的少女
在河边浣洗衣裳
她的头转向西边的某处
不知对什么遥望
羞涩的面容映在水里
也映在我头顶永恒的波澜中

我也瞥见遥远的明日
或许是腊月深冬
一个漆黑寒冷的夜晚，北风
呼啸，而大雪却悄悄落下，
无声，水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我仍在河床里躺着腐烂、
任凭岁月消磨
终于，将昨日、今日与明日那些
早已分辨不清的面孔
织成一张网

那个人依旧静默不语，
于无数孤独的时刻
她凝视着一切
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