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几个人在屋子里驱赶一只黑色的鸟
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它飞进来
停留在这个本不属于它的世界

他们打开窗户，不停地拍手、喊叫
鸟惊惶地飞起，从房间这头飞到那头，从这个房间
飞到那个房间，却始终没有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

他们又拿起扫帚、木棍，挥舞着不停地吆喝、驱赶
鸟似乎更加惊惶，扑闪着翅膀一次次撞向屋顶、窗户的上方
急速飞翔的身影一次次从幽暗的窗户前掠过
却始终未能从那个打开的通道口逃离

终于，一个人偶然地在空中捉住了那只鸟
（那只应该已经很累的鸟）
然后从打开的窗口把它放了出去

事后，他们讨论着鸟从哪里飞进来，为什么总不能从窗口飞出去
最后的结论是，窗口一定不是鸟飞进来的通道
因为，鸟进来的时候，窗口并没有打开
而打开的窗口是不是就一定能（或不能）成为鸟飞出去的通道
他们感到奇怪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