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第二天我从市区赶往帮扶点
我比往常早起，因为这路程足要三个小时
城里堵车，乡道蜿蜒曲折，村路泥泞不堪
连续两天的区域暴雨，一半以上雨量
都倾泻在交通集团帮扶的怀集洽水镇上
山洪爆发，泛滥成灾，断电断路
一些责任帮扶户，像是搁浅在水上的孤舟
茫然而无助。山谷中一些被冲毁的乡道
像扭断的瓜藤，在山边弥漫着迷茫
这是我从驻村工作队发来的视频看见的
我这次去，是要看看村民是否安然无恙
刚分给他们饲养的家禽是否逃离灾难
种下的瓜果是否还能保持良好的长势
疫情稍缓，暴雨又来，除了口罩
雨具也成了这几天必备的随身物品
车厢除了平时装满的贫困户急需的物资外
还装满了因灾返贫的焦虑和重建方案

我一路向北，进入县道和村道，颠簸中
与风一起在自身的穿行中完成了时空的转换
到洽水镇，云端上的大稠顶比我来得更早
凌霄处坚硬的石头依然挺拔不屈
只是云雾缭绕，遮掩了一座山阴郁的心事
坡下村的河流还在借着多余的水肆意泛滥
除了雨，如果不是风也在为雨助纣为虐
毛兵禧种在山边的天冬也不会被掩埋
陈远清上月建好的猪舍也不会被冲垮
在他们家，我掏出泛黄的工作日记
逐一记下精准需求，字体虽然潦草
但灾后重建的方案和对策却十分清晰

这五年，我分管扶贫，剔掉尘世的杂念
在这远离城市的地方成全了一段时光的成长
这五年，削平了山村比山峰更陡峭的岁月
并将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装进了中国梦
此刻，风雨已过，清晰可见微波信号塔
在坐北的山巅上魏然矗立，我打开导航
带着时间的节点我就不会忘记来路和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