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渗透物，自近处跋涉
踏上朝圣的路，好借天光
像蓝色的天空，逸出世人视界

接近物，像姊妹的亲近
两汪清澈温柔的融会
任沉重的花瓣由躯身负载

你难道没有靠近了
再睁开眼，花树也靠近了
与你相通的意念，被过早

要睁开的喜悦惊散
我们还来不及看清
失望就成了定局

2
若你还停留在路上
就敬请你收收心定定神
像一块会说话的岩石

太多凝练的话语等了太久
没有兄弟停下脚步
声音早经风化而迷失

跟它说说话吧
你准会跟它一同到达
心心相映的中点

3
你也许有好多怨诉
驮载你的路，你许是忘记
路不由你的意愿裁定

它由目标确立，每一个目标
其实早就衡定了路的远近
人的目标从没有到达

就在你的近旁，你的脚步
否定了许多目标
比如，你没看见的一只蚂蚁

一颗盼望萌芽的种子
几茎草叶，一粒羽翅的小虫
几粒沙中蕴含着的未知

4
虫的路与你的路本不可
以朝圣来定义
可你老要望着太高远的前方

前方最容易变成远方
我们背道而驰
平旷之地，消融了脚步的度量

有树在风源摇旗
请给出一个鲜明的回应
哪里有你的方向

5
一本书该是一个节日
是一段神明允诺的日子
我们要把世界关进牢狱

或者让世界把我们关进牢狱
在昏暗的光晕里
我们才可以忘掉

纵横交错的路
拒绝把我们引向大雾迷离的他乡
在一段别人的时间上
鉴证我们生死的命意

20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