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头顶的那块风水地
文/彭建功

好在父亲头顶的
那块风水土地，还很旺盛
一茬一茬的日子，不觉得就冒出
黑白色的植物，月光中的胡麻地
由嫩到黄，长老了腰杆

头顶的矿产也很丰富
额前一个煤窑，脑后一座石膏山
左边有一块自留地，右边是一个羊圈
肺部里埋藏一个巨大的煤矿

是父亲唯一的禁地和自私
其他的财产都捐献给儿女
常提当年勇，煤窑适应他仅有两米远的视力

父亲平常理发都是
母亲像剪羊毛一样
高一坎低一塄，活生生的一片坡地
母亲这几天维修保养

我取出自己用的推子
修剪草地
一部分落下，一部分落在我的头上
夕阳中，父亲是一尊煤炭的活化石

理发好后，吹吹脖子
拍拍他肩膀上的头发渣子
我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小伙子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