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
是不是双子塔的灰尘有什么关系
尘埃就是尘埃，六祖慧能说尘埃，
因为到处都是尘埃。
只要涉及破坏，熵增，孤独，
和布朗运动的都属于尘埃，
人就是在拼命拉住自己一身，一生，
才不至于散架。
然而本来无一物。

如同恐惧也不是来自空气，
2003年4月，北京的空气，
已经不知道更新了几遍，
他藏在罐子里的食物早已过期，
换成今年2月武汉街头的。
空气里并非有病毒，
而是一直有声尖叫在玻璃瓶回响，
直到阀门被松开，
历史的幽灵被释放。

天书，我坚定地认为就是汉字，
如同我看久了就不认识字，
就像我曾经怀疑abcd不是文字，
而是一个妄念，
是瘸了腿的偏旁。
所以我还有无数个机会，
去梦见新汉字。
然而我真实梦见的，只有故人，
和自我暗示的弗洛伊德。

印上文字的猪，说的是人吗？
我们用文字来交配。
强暴在野蛮时代无处不在，
呕吐是作为人的必要。
每个人起码都读过文明的一页纸，
成为一处脚注。
我们不用书来垫脚，而用来吃饭。
它们踩在这些人类精神的排泄物上，
在它上面再拉一堆屎，
状态如老布恩地亚野兽般的大儿子。
印在猪身上的文字，受到屈辱不小。
但没有受到人类精神的虐杀，
把文字像章一样盖在脑子里，
还能自由地跑哪去？

他把噩梦做成了凤凰，
并把它吊起来，
你很难说它不是雄鸡。
似乎不能飞，似乎可以，
在半空中突然停住，凝结成一个点，
或者一个全体。
一个点就是天空的全部意义。
直到我们仰头看见，神的面目。

分解它，如同分解一个汉字，
偏旁部首的区别，
是废弃的建材而不是笔画。
最难的是，怎么展示它们，
以梦想的方式。
用工程力学的知识体系。
凝固的凤凰和拼凑的临时载体，
两者哪个更接近无神论？

我们应该想到，
绣女在皇后袍服上的想象力，
关于凤凰成真的学问，
我相信中国人都亲眼见过。
如果你来这个展览厅，
应该在它头顶，体验一次神话的
翩翩起舞，
俯冲而不是起飞，
如果要承受大于身体的地心引力，
远远达不到这种优雅，
如同神性对你内心的吸引，
往往大于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