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那一抹微笑

作者: 2020年08月09日15:32 浏览:214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小的时候,要是我和小伙伴在楼下玩弹珠假装没听见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才比划瞄准正准备弹出的一瞬间竹条就来了;要是我和小伙伴因为天热悄悄地跑去河边游泳,可能正刺激地打着水仗的时候竹条就来了;要是我和弟弟正在游戏室玩三国演义,打到司马懿曹操那关,快要一颗币冲全关的时候竹条就来了;要是我和小伙伴聊着动画片因为所持观点不一致而闹矛盾大打出手,你揪着我耳朵不放,我怼着你鼻子两个人不依不饶的时候,那根只能用敬畏来表达的竹条又来了。

        可以不悲壮的说,不苟言笑的竹条陪伴了我的整个童年,我已经把它当成是我的好朋友了,好到吃泡面都能闻到那酸爽,而打交道的方式就不计其数:比如活蹦乱跳型、你追我赶型、摊开手掌型……,每一种无外乎留下痕迹,轻则小块青,重则红三道杠,而手持竹条的人,便是我又爱又恨的母亲大人!我小的时候也是属于调皮捣蛋那种,竹条在当地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筋子刷刷,楼梯下、街道口随处可见它们的英姿,它们的队伍庞大到每家每户都有根据地,就连乡村小路旁的野枝条必要的时候也是他们的盟军。我的母亲和竹条总是能配合起来打我一个漂亮的伏击,我是欲哭无泪,不是哭不出来,而是哭的次数与竹条上身次数成正比,每次都屡试不爽,我也是在不断摸索、总结经验!我的弟弟就不一样了,比我听话多了,最多也是作为我的从犯!

        小学的每一个寒假暑假,我基本上都是在快乐无忧的玩耍中度过,这中间肯定有竹条参与,但是它戏份不多。就算母亲催促我做作业,我也是找各种理由推掉或是假装做一会,母亲放松警惕后或是忙其他事情又开溜。开学前那段时光就不好过了,除了有我母亲竹条的悉心照顾,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的朝夕相处,急急忙忙地补作业或是找小伙伴的作业拿来抄,但是又不能抄的一模一样被老师发觉,在改填空改答题上面真是煞费苦心,就像是完成一项项壮举!
        因为我的调皮、捣蛋、贪玩,母亲没少操碎心。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上全是红痘痘,几个月都消不去,是她每天不厌其烦地给我洗澡、涂药,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白菜,还有虽然我不是很垂涎但总有人打歪主意的炒肉,那就是我的弟弟,他夹菜的筷子绝对是长了眼睛的,每次都能夹到肉,甚至吃到后面只有蔬菜了,他的筷子像是装了探测仪一样,能精准地发现猎物,而母亲反应更快了,直接实施拦截!那段时光是没有见过竹条的,心里似乎有些窃喜。
        上了初中以后,我也成为了大人们眼中的“网瘾少年”,什么红色警戒联盟开战,传奇私服打怪升级,QQ飞车跑中国城、老街管道,就算网吧的电脑配置再不好,键盘再怎么少空格键和enter键,都能玩的津津有味。而伴随着有味之后的感觉就是母亲抓我现形揪我耳朵的无味。因为我是走读生,中午下午要走回家去吃饭,只有把早饭钱省点下来,这些钱没有留下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是义无反顾地投向网吧的柜台!母亲知晓我沉迷游戏之后,尽管家里不宽裕,还是对我采取了紧缩的货币政策,想到这,一首凉凉就想送给自己。虽然货币是紧缩,但在物质方面,母亲还是提供了很多支持。我早上一般6点四五十起床,母亲比我起的还早,而是还经常给我煮土鸡蛋吃,中午回来吃饭菜式也是丰富了许多!

        我的成绩可谓一蹶不振,偏科也很严重,在中考的压力下,那时候都比较流行留级,我也不例外,被重读了初二。在我那时固有的观念里,我宁愿成绩考差一点,也不愿意从头再来,而且也怕别人笑话我是“缩班大王”,所以一直到开学那段时间,一直在和母亲做无畏但也无用的斗争。

        开学报道那段时间,我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苦瓜脸。虽然说可以留级,但是母亲想给我找一个学习环境好的班级。我的表姐是中学的体育老师,表姐在中学也有比较好的人脉关系,母亲就委托表姐帮忙,当时听说二班不错,算是年级组的尖子班,很多家长挤破头皮也要把孩子挤进去,母亲也是一样。表姐找到了二班班主任的空档,三人就开始详谈起来。班主任姓刘,我刚开始还和刘老师害羞地问候了一声,接着我“酷酷”的长发被刘老师批斗了,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坏痞。他们交谈的时候我一步一步地躲到栏杆旁边,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生怕问我什么答不上来的问题。我的表姐和刘老师侃侃而谈,母亲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刘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似乎听得很认真,生怕错过半点重要的信息。可能是因为我的成绩不理想,会拉低尖子班的平均水平,加上我给他的第一印象也不好,后来就没有谈成,母亲再三恳求,刘老师说是会认真考虑!

        第二天,母亲又多次跑去中学找刘老师谈话,我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不肯放弃这样的机会,不肯放弃不知道伤了她多少次心的儿子,我当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幻想着键盘与指尖上的狂欢。母亲跟街坊关系都处得比较好,平时说话聊天都会露出笑容,跟我就是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就是那两天,就是初二留级开学报道那两天,我没有看见过她的笑容,没有听见过她对我叨念的咒语,那时的我读不懂她脸上写下的表情!

        刘老师最终还是被我母亲说服,我在开学上课的第一天走进了二班,而且我酷酷的长发也被剪掉了,这像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我努力地去改变自己,就因为母亲为了一个都已经自暴自弃的儿子还不肯撒手多次满怀希望地向刘老师去求情,就因为这些话是一个不看好我的班主任对我亲口说的!触动我的,不是刘老师说的话,而是他话里编织了一个母亲为儿女奔波劳累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一刻起,我手里攥紧了力量,我不想让她看到失望!

        2009年7月,也就是中考结束后的第二个月,我接到县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母亲不识字,还是拿起仔细端详了半天,我看到了她脸上久违的微笑!她笑的很平淡,平淡得像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而又恬静安然;平淡得像河面的柔波,表面流潺而又粼光荡漾,平淡得嵌入心里,无法忘怀!

        现在在重庆主城上班,回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我会经常和母亲电话联系,偶尔问一下家里边的情况,父亲沉迷战争电视剧成为我们聊天的笑料之一,父亲看电视的专注以及所激发的情绪绝对震撼,譬如看到八路军歼灭日军某某联队,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每次跟她聊到一些开心事的时候,我都能听到母亲脸上的微笑!

        时光倾吐芳华,岁月如墨留香,感恩这辈子能遇到你——我亲爱的母亲!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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