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鞭笞着裸露的山体
              文/炜枫
春风拂过大地
木材的价格如雨后春笋日有所增
伐木为生的老张
迎来了生命里的春天
晨曦沐浴着大地时
磨刀霍霍的老张踏着晨露向大山进军

砍树    日复一日的砍伐
从春夏到秋冬
从中年到老年
从雪亮透着寒光的斧头到高效油锯
老张如一位勤奋学生乐此不疲的砍伐

三十年如一日
感冒时     咳嗽时    雪花纷飞时
老张如守时的信徒
贪婪向大山伸出龟裂双手   索取
树越来越少
恰似老张头顶的银发    时光里凋零
大山露出裸露的身躯

早春的风
挥舞着牧鞭
鞭笞着裸露的山体
卷起沙尘弥漫老张刻满沧桑的脸
摇动如风筝的身躯
躲过一次次风吹雨打

前年夏天的一场暴风雨
老张摇摇晃晃跌倒卷入泥流
村民在三公里外的树杈间找到尸体
埋葬在裸露的山体上
四季风从山坡掠过
挥舞着苍劲有力鞭子
日复一日鞭笞着山体
鞭笞着石头    坟头草     泥土
直到又一次山洪冲开简陋的墓碑
风鞭笞着裸露的山体
裸露的坟地
裸露的头颅     骨骼    毛发
长出一片葱绿……
       2020.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