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芦，个头不到1米6
罗圈腿，双眼凹陷，皮肤黑，瘦脸
长期严重的营养不良，走起路来很滑稽
微风一吹就能倒
在芦家村辈份最高
形似猴子，孩子们长年喊他猴叔


他与村官不沾边
村委会安排他定期收拾村里的垃圾
每月定期结算工资，帮他家脱贫
他猴子一样在村里窜了两年
是塬上最活泼的人


鼠年春节，新冠肺炎肆虐
他在儿子的帮助下搬了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每天神一样地守在村口
守着一方靠天吃饭的土地和人民
人们出村，没戴口罩的，他自购分发
至三月，雪出奇地多，出奇地白


五月，燕子房前屋后飞
小雨把人间清洗得让人忍不住亲吻
昨日安静的村道，今日孩子成群
芦老头儿蹲在墙角晒太阳
阳光抚摸着他古铜色的脸，抚摸着一尊佛
路过的大人小孩都喊他猴叔
喊得像种地那么认真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