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捻动食指
捻过一条带子
捻过一条河
国王的手轻抚脚下的臣民江山
指间有花开的声音
有飞鸟羽翅的柔软

记得那暴风雪夜
两只羊在中途相遇
嘴巴碰碰嘴巴  目光摸摸目光
在最冰冷的言语里取暖
它们孤独得只有眼珠的转动
只有雪花
没有自己

竖起耳朵召唤着你
如果有尾巴
也一定高高翘起
摇个不停

阳光可以做成早餐
可以做成玫瑰
最美廉的日用品
在你的双眸里生产

把我们做成熟柿挂起
秋天最后的两枚
把你叠在我的头顶上
一根稻草悬着我们在檐下过冬

一个日常的声音
引领一颗美丽的头颅
超低空飞行
空旷的视野里
也难免惊心的事故

猎人的一粒子弹
一定射穿你的胸膛
把你做成标本
同我陈列在一起

我裸露的身体长满了草
若一冬无雪
必开一种野花
到时候
以我的乳名
为它命名

春天了
挂钟里囚禁着两个人
他们得像收银员一样
细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