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回拨
一个甲子——
寒冬,浒山西边丘陵的
羊肠陌上,
年轻的母亲,
臂拥小小的儿子,
一步,一步步——
向着远处
突兀的砖塔。
天灰蒙蒙,阴沉沉,
距十多米,
一位腰系绳草的老农,
护着右肩上——
不大的木箱,
稳稳地,闷闷的——
向着远处,
孤零的砖塔。
呼呼的,虎虎的,
起风了;
一片,一片片,
掉雪了。
儿子喷嚏,
右手抹着鼻涕;
母亲寒噤,哽咽——
浑浊的泪珠,
溢出眼角,
挂在鱼尾纹,挂不住了。
儿子凝视着——
浑浊的泪珠,
伸出滑腻的右手,
轻轻地抹着母亲,
左侧鱼尾纹上——
浑浊的泪珠。
冰凉的塔边,摆着——
不大的木箱。
老农瞧瞧母亲。
母亲哆嗦着,睨了一眼,
抱着儿子,赶紧侧身,
呜呜——呜呜——
哇——哇哇——
悲天悯地……
为什么如此心伤,
这风雪的天?
为什么如此悲哀,
这冰窖的天?
儿子大些了才知道:
木箱里——
装着母亲的心肝,
自己那——
才周岁的妹妹!
一个甲子——
寒冬,浒山西边丘陵的
羊肠陌上,
年轻的母亲,
臂拥小小的儿子,
一步,一步步——
向着远处
突兀的砖塔。
天灰蒙蒙,阴沉沉,
距十多米,
一位腰系绳草的老农,
护着右肩上——
不大的木箱,
稳稳地,闷闷的——
向着远处,
孤零的砖塔。
呼呼的,虎虎的,
起风了;
一片,一片片,
掉雪了。
儿子喷嚏,
右手抹着鼻涕;
母亲寒噤,哽咽——
浑浊的泪珠,
溢出眼角,
挂在鱼尾纹,挂不住了。
儿子凝视着——
浑浊的泪珠,
伸出滑腻的右手,
轻轻地抹着母亲,
左侧鱼尾纹上——
浑浊的泪珠。
冰凉的塔边,摆着——
不大的木箱。
老农瞧瞧母亲。
母亲哆嗦着,睨了一眼,
抱着儿子,赶紧侧身,
呜呜——呜呜——
哇——哇哇——
悲天悯地……
为什么如此心伤,
这风雪的天?
为什么如此悲哀,
这冰窖的天?
儿子大些了才知道:
木箱里——
装着母亲的心肝,
自己那——
才周岁的妹妹!
注释:
江浙乡下,旧有把夭折婴儿,置于砖塔的风俗,尤以浙东“三北”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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