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感伤
趁我沉睡时发光
刺的眼睛偷偷醒来
唤醒了我，唤醒了噼啪作响的
那天早上，奶奶离开人世后的第一个早上

一个黑黝黝的立柜，比我还年长
蜷缩的衣裳戴着一生之光，再也焕发不起昔日悠扬
奶奶曾穿着它们悠扬歌唱
妈妈把悠扬扔进小推车，令我推进村口的垃圾场
我推着一车悠扬，流淌在乡村小路上
一只蝴蝶落在悠扬上，池塘边的青蛙也开始歌唱
我停下，一棵垂柳旁
我们在此纳凉，奶奶就穿着车上那件鲜艳的悠扬
无数的悠扬曾被奶奶干枯的双手抚摸，折叠
似宝贝般珍藏，如今它们要进垃圾场
是我正带着它们奔向垃圾场
就像正把奶奶遗弃一样
就像正把奶奶遗弃一样
就像正把奶奶遗弃一样

妈妈说：它们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