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站在山脚下，看扛水下山的人

你感到膝关节发出痛的震颤

酥松的骨质，如斑驳的白灰墙壁脱落。

以前，你也和他们一样，到山顶

泉边取水，不知疲倦，

洒下的汗水和青春差不多

都任由我们挥霍

在一杯以山泉沏的淡淡茶香里

感知“劳动所知的最甜美之梦”*

而一切付出都是值得。

现在，你再不能去山顶去取水了。

时常你像石头一样陷入沉默。

你感到极速枯萎，衰亡中味蕾

再也接受不到流水的讯息

一切，变得模糊昏暗。

你饮自来水，来自郊区的净化处理厂

它的工艺流程不容追问，那是

令人绝望的事。

学会遗忘，和慢慢爱上消毒粉的气息

 

2020年8月16日 09:3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