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过后
秧田里陆续撒上了种谷
他们家的盖上了薄膜
用竹片弓起半圆形的房子
为了防寒，也为了防麻雀吃谷

唯独我们家的没有
父亲扎起一个稻草人
立在秧田中央，套上了破蓑衣
佝偻得像现在的父亲

放晴了，麻雀从树林里飞来
啄食泥水之上的谷粒
它们叽叽喳喳的叫着
居然有一只站立稻草人的肩膀
一只直接落在稻草人的头顶

奶奶的嗓音虽尖
但麻雀充耳不闻
我举起了弹弓
弟弟扛起了竹杠

如今的田间不见了稻草人
也看不到麻雀
收割后的稻田里
生长着再生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