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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父亲
文/涧之燕  山西

背负着太阳和月亮，轮番
汗滴扑灭大地的火
还嫌太阳不毒

数九寒天，空野里
全是雪和您的影子
风把您唤不走
我来了您走了

雨在跑，牛羊在跑
风在跑，您也在跑
山坡看着你们跑
直到跑出太阳

庄稼绿了枯 枯了绿
一茬又一茬
您却还是那笑容可掬的老样
但早以不是昨日的您
2020.08.1
2.老宅

山坳绿茵里藏着的老屋
日子漆黑了门窗，窑洞的脸上
皱褶出荒芜，门口
石磨渍着妈妈的汗味

照壁前全村人曾经吃饭的石桌
连同磨破皮的石板街，时光
悄悄铺满苔藓

楸树上喜雀巢歪曲得错落有致
枯枝上留下了风雨脚样

窑洞顶烟囱上的云朵
时刻静听着丛林里百鸟朝凤
偶尔的犬吠惊醒了梦呓的老宅

我在岁月里徜徉
闭上眼睛，倾听无垠的天籁
3.素颜

故乡的老宅素颜别致
过铲的三孔石窑正襟危坐古朴简约
东西六间石头平房几百年肃静缄默
门外的大槐树厚道老练
石板路叠加的鞋样磨出骨纹

岁月将老宅打磨成古董
每扇门窗都是时代的见证
一层一层的对联就是年轮
流水檐下的坑年年都在变动
那是唯一的新装

如今，从老宅里走出来的人
都住上高楼大厦
但这素颜装扮永远铭记在心里
4.鞋子

处于生活最低层
承受着沉重压力
常在水深火热中爬行
为主子赴汤滔火，风雨同舟
板着黑脸，忠诚得不离不弃

白天风尘仆仆
夜晚陪吃陪喝陪唠嗑
偶尔还得跳个迪斯科
那疲惫，凭偷窃
悄悄话安慰

这跑龙套的角色，不知
什么时候下岗，什么时候上岗
就像快递小哥，今日
不知明日的路程一样无奈
5.窗花

窗户上草长莺飞
鸡鸣狗吠
尽管听不到声音
那迷人的形象足以把你倾倒

玻璃上栽花种草是点技术
剪刀比种子土壤重要
手在纸上跳个芭蕾
二泉映月就要然窗上

大手笔用报春图
叫醒春天
6.花生

绿茵下的秘密
黑暗里沐浴阳光雨露
沉睡中吮吸土壤乳汁
果实藏在黄箱里，挣脱泥土
散发出缕缕清香

出土的红衣宝贝，承受
足够压力，成全
一生心愿，炸尽
体内仅有的油水
残余躯壳回归大地
孕育来生
7.弹弓

一根分叉木棒
一绺废旧内胎
一块小圆石头
碰见一双粗糙小手
奇迹就发生了

凭眼力，用巧力
纯天然，纯手工
童工设计制造安装
出厂免检

亦玩具，亦器械
可愉悦，可捕杀
看是一念之间
实则前世今生的因缘

一样东西
两个结局
8.自然

太阳躲在云里天会阴森着脸
下雨了铁浑身长出了斑点

云将天装饰成了阴阳人
水把铁打扮成了黄脸婆

雨打落了时光染黄的树叶
日子将树皮变得沟壑纵横

屋檐上的水把石头啃出了窟窿
老翁的牙齿被牙龈逼下了岗

不知是父亲带大了孩子
还是孩子熬老了父亲

看似一种不可救药的无奈
实则是自然界真实的留露
9.街灯

一盏挨着一盏媲美
能把黑夜气白
用鄙夷的目光逼着小偷歇业

威武地站在大街小巷
常年风餐露宿不卑不亢
为南来北往陌生人提携

把城市布置得五颜六色
赋予雍容华贵的非凡气质
个性化与人性化的调和
缀出城市品味

灯光里的眼睛
贮藏着城市夜的秘密
雪能覆盖一座城市
但无法说服你
10.荷花

粗雨过后
独步在落霞里徜徉
湾湾的小河
莲花正映红着芙蓉脸蛋
颀长上几个知了努圆肚子蝉鸣
要赶在月亮来之前会波恋人
青蛙也在水里冒泡

羞羞答答的荷花并不被环境左右
凭借修行的功夫缄默
一心想早日修成正果
通过莲子莲藕播撒爱
了结终生心愿
11.水浒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多少人应声倒地
多少人从此得救
一个义字，害苦了一百零八个凡夫
也成就了一百零八条好汉

血泪丑恶沾满了每一页纸
却未清醒了一个人
至于作者是施耐庵还是罗贯中
无关紧要
12，三国演义

三国主子争名奇利互相算计
谁都想把对方吃掉
结果谁也没有干掉谁
谁也没想成就谁
结果互相成就了对方

历史长河滚滚向前
谁是英雄谁是狗雄
浪花笑而不言
13，西游记

一次痴迷的探险
一个和尚和几个执着随从
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为了一本经书
不惜遭遇九九八十一难
苦难酿出果实
14，红楼梦

一块石头，写满了
女人和男人的故事
荒唐里头说荒唐
说出了人间真情

有机会也到红楼里做个梦吧
问问曹雪芹
红楼梦里作者究竟是什么味
15罂粟

起初并不显眼
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待到花之娇艳
一场预谋将酿入果实
黑色的血液流淌到哪就祸害到哪
一旦染上就失去了本色
16.吸毒
也许处于好奇
一次失嘴
一辈子失足
一人失守
一个家子沦陷
它诠释了失魂落魄
17.贩毒
图财害命的生意
明知是毒
却昧着良心给人
表面看是两相情愿
实则蛊惑于人
帮人做坏事
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18.缉毒
平静处暗流涌动
在带着好人面具的坏人中找坏人
得用神器有神功
挽回他人的魂
得斗智斗勇
拿掉害人的人
需百折不挠
19.组诗

春
万物睡醒了
河想笑
山想俏
风走过的地方都是新装迎客
夏
天地积攒的沉闷集中暴发
太阳撕掉伪装漏出炉火般面孔
雷雨上窜下跳狂妄肆虐
麦穗埋头灌浆等待涅槃
秋
庄稼赛出成绩单
果树露着红脸蛋
树叶折腾着闹回归
山川披上了七彩衣
冬
大雁南去谋新欢
摔下山河依旧守着寒舍破院
雨巧装打扮来收拾残局
一夜旧貌换雪颜

王仁虎，网名/涧之燕，山西人，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