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观下的枣树（外三首）

□诗之梦人

一些叶子和刺芒顶着秋阳
两三颗红枣夹在中间
我手指它们，似有什么目的
希望走近这棵枣树的人
也能像我一样不轻易
说出枣树的前前后后
该接受竹杆子打的痛
要么，死劲摇晃，我们方可心安理得
这是枣树的命
这算不算我们的坏
看呀。一只麻雀掺合进来
用啄食的方式将仅剩的一颗红枣吞下
我耳里灌满了风声，云一直
在我头顶的上空奔跑
最让我臣服。所以说
枣树作为一个感观的异物
使我及我们欲言又止
任何形式存在于混沌的眼窝
都会生成另外某种糜烂性的托词
如我们吃过枣子后，竟然不知其中甜味
——
那荒谬的意识仅仅以枣树收场
却从未得到有效证实，我们发现的红枣
两三颗之先，一定有挤满树荫间千万颗青涩的小秘密。


秋水


我写过她。漾荡的眸子
紧含水草、野鹤，眨一下
湖泊和天空就那么不着边际
远方的消息也显得虚渺
十年甚至更长，我为清冷的表情一再沉郁
因为你因为遇见因为胡琴拉弯的弦月
一直悬挂于你的眉梢
我还没完全解开秋水的衣带，像
昔曰某个黄昏——
我们错过了秋水伊人身旁的溪谷
以及瀑布飞落的惊羽


心情


它的一反常态往往蹿红了
头顶外的苍空之蓝，为鸟鸣叫的声音
拉动时间与尘埃的距离
你是小冤家也是欢喜的蝴蝶
在讨债鬼伸手之际，将发丝撩开
将碰到的香草绕过
你不紧不慢纠正山水的走势
恰如你怀有桃核及青青的斜坡
经历暮光照亮，瞬息会生出一千个孩子
和那些天真的雨滴——
来时的路，异外被重新走了一趟。


我们


从一片草倒地，不曾听到
任何它的苦衷和哀怨
我们就在它的跟前，看着
一把火越烧越旺，火红的心跳
加速了灰烬纷飞
这也注定我们对某种生存的背景
产生莫名的痛感
诚若镰刀铮亮的光芒，携带雨水后
那暗处隐裂的锈斑，为我们所不容
然而，我们还要忍受
在物与对应的人性面前，搬出
抽象的比喻，以验明正身
我们常说自己有草木之心，我们走的急
慢于树荫及草绿
当一座山扯平了天空，剩下
冥想的我们总抱紧黑夜，任灵魂无处安放
更让内心填满坚硬又冰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