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纳

你不俯首，看不清她仰着娇小的脸
如打开一面湛蓝深邃的海
细碎叶片挤得看不到深深泥土岁月

这种江南路边，菜地，塘边随处遇见的花草
如我熟悉的亲人，远去的外婆
卧在大地床榻，一经多年，不曾离开故土

三岁那年，寒风呼啸，母亲去为瘫痪的外婆吊孝
我哭喊着，向着西北的糜家屋，黄土坡下的亲人
我知道，冬天过去，风把痛苦带走

也把欢喜带来人间，春风里，寒冬刚过的大地
婆婆纳已张开记忆的小嘴，唱着摇篮曲
把我搂在春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