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引

河滩，废水渠，摆在那里
像一场雨伪造的现场

怎能轻易把一截断流
定义为厄运的前兆
是两只螃蟹，用了狼的战术
一步步逼走无用的河流

我更在意，那几片飘浮之物
如何惊恐地向时间妥协

谁唆使谁背叛了星空。抖落出
那一段，一踫即碎的囧途

我们都在虚岁里
度过了，反季的春天

◎读史

任野羊咀嚼，摩崖
用松根，盘盖了伤痕
裸出几颗楼兰姑娘的头饰

五代十国，几页黑色的暗流
被贝壳点亮。还有智者
用颚骨的指环，拨动了
大秦的闸门

光影在摇动，呼唤
同天空一样蓝
排列寰宇的密码
每一个面孔，都值得后世人
永久的注视

◎迷信

在山间，在河谷
有多少岩洞，就有几座庙宇
有多少深潭，就有几个龙王

初一和十五，是两个
雷都打不动的日子

我八十六岁的母亲
清晰的告诉我，这一切的缘由

◎芦苇荡

当我在脑海里搜寻它们
这些午后的鸟儿从远岸降临
矜持的迈步，头却昂得
像能看清天空的一切

这些从芦苇里冒出的精灵
都有一嗓子潮湿的高音

而我看到的芦苇，口衔母亲的白发
默念你，看着你。你不再是
黄昏里那一道，弧形的划痕


◎在我们之间

我们在低处热烈得太久
向往高处的凛冽

心头的那座山够高了，还有
更高的雪域，要相信它的恒久
我们相爱，是其中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