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 迁

文/尹马

其实是不愿让行走的皮囊
在路上，被祖先拦住

不愿道破生死能看见，贫穷能抚慰

不愿让火承认水，让肉体露出
欲望的马脚；只是离开一座山冈
到另一座山冈上去

假意邀请每一个内心忐忑的人

坐下来烤火，吃酒
借此看够岁月的荒凉

水云魅影（小九）读评

城市化进程迅猛的脚步，不断驱赶着农人离开土地。摆脱落后固然是好，可过于紧快的进度，总让人们无所适从。乔迁之喜，无喜无欢，令人不适，却也是许多人不尴不尬的真实画像。

农人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貌似做了体面的城市人，而突然来临的身份转变，又会让多少“城里人”怅然若失。

灵魂和身体总有一个在路上流浪。这是文艺青年推崇的专属，而在当下的时代，我们硬生生把最普通的人逼成了天人。《乔迁》以略带黑色幽默的自嘲，完整勾画了当下拆迁阶层面临的双向失真。情感的失真，来自安土重迁；欲望的失真，源于金钱补偿。而这两种失真，达到的不仅是鞭打快牛的忍辱负重，还有抚慰贫穷的思考与触痛。

“乔迁”的题旨和诗文内容，是各类包袱的推导演绎人生，也是山清水秀好地方背后的心酸泪无处安放。诗人用奇妙的构思，将阴阳二界打开，仿佛洞悉一切的天眼。人生有不愿意行走的皮囊，即使被迫逼离，列祖列宗都会按不住棺木。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刀切完就了事，身处某种境地，许多人并非不觉，只是每个人都无可奈何。被推之举步行街的荒凉之所，也是“零丁洋里叹零丁”仅此而已。

诗歌用三言两语达到了小说揭示批判现实的同时，将城市化进城加快推进之际，人们内心的惶恐不安表现的尽数呈现。多少人在暂时的喜悦面前露出了欲望的马脚，又有多少人在迷失的记忆里，被挤出了根系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