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陪护的日子

凌晨四点
清洁工把我从楼道里
叫醒
今天是老泰山住院的
第三天

因左脑小面积出血
出现右腿右胳膊
动作障碍

因脊髓炎后遗症
小腿神经麻木
已有六个年头
也是脊髓炎之后
第五次住院

六年前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之前还在建筑工地打工
一夜之间
连坐也坐不起来了
真的叫突如其来
一个月的治疗
又可以下床走路了
王家兰专家说
这是一个奇迹
能见证一次奇迹
能经历一次奇迹
病人
医生
家人
是何等的激动
然出院后没几天
就出现小腿麻木
至今

两年的寻医路
跑遍了河北的各大医院
又到山东
山西
河南
……
经手了多少专家？
花了多少钱？
走过多少路？
经过多少次希望
又失望？

期间还有
胸科医院
市第一医院
灵寿县医院
中医院……
多次住院经历
一个健康乐观向上的老人
慢慢变得
暴躁
唠叨
埋怨
无奈
颓废
自弃
轻生
……

不看了回家等死
已不是第一次
记不得多少次
劝解的话说了多少遍
高兴了笑笑
不高兴就哭
哭着
自弃着
自辱着

一个身心健康的老人
经过几年的病痛
经过多次的住院
看到过康复的人
看到过走了的人
有时候像是看透了
有时候又矛盾了

如何劝
怎样解
又如何作陪
见证着
思考者
同时经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