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师
荷子

空旷的操场
被槐树镶了一道绿边
赭红色的跑道绕着两个白色足球门
它们对望着
敞开胸怀，确谁也走不到对方面前
只有高高的天空
在不知疲倦地朗诵着它的湛蓝

一切都那么安静
风只给阳光留下一些斑驳的树影

老师好
上课，起立
我漫步在他们的目光中
在黑板上写下“新学期第一课”
把一摞摞的作业用红笔划过
不厌其烦地问着“听懂了吗”

时间会停下来吗？
我想听一听他们课下的嬉戏声课上的朗读声
我想看一看他们举起的小手剪了指甲没有
我还想笑着与同事打声招呼
——你好

告别的距离只有三尺
我爱这九月
爱九月流淌着的沧桑和一座驿站的名字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欢愉
虽然秋蝉把这一切唱给今天以前
但我知道
办公桌上，一杯清茶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