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不，他厌倦，他决定停止他手里转动的机器。
他说，人们在注意着他，叫他的名字。
不要，他听不见，他甚至
闭上了他的双眼。

他点起一把火，
消失了，柴火噼里啪啦地回答。
他把石子丢向平静的水面，
消失了，波纹一圈一圈地回答。
他向着靶心精准地射出一支箭，
消失了，风呼啸而过扔出它的答案。

他的心急剧地跳动，
心脏病也凑过来，警觉。
不过，痊愈提前赶走了他，
又马上消失。
他感知到，并且丢掉了
那种温度，狂热，有意识地丧失意识。
是的，他消失，他没有解释。


问号
我是否应该站得更高？
还是，再耐心地等待一会儿？
又或者，我要取消这次旅行？
还是说，他就站在我背后？

问号？迷失了自己的归途，
它卧在马路上。
一个陌生人，一辆车，
它想要站在十字路口，
这样它就可以从四个方向出发，
钻进三种颜色的路灯里发出指示。

它笑了，看着惊慌的人群
忘了我吧，它在人们的耳边轻轻说着
你本来就知道
你瞧瞧你来时的方向，你的等待
难道你从来不记得答案？
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重复而重复。
你以为你足够有耐心
可你总是和我交手，然后失败
你总是输光家产，因为我挥金如土
你总是重新起航，因为我会吞噬你，
毫不留情。


要求
我在沉默中拒绝了什么，
当他说话的时候我低下头。
他觉得这是她惯常的样子，
就像沉浸在阴影中的恋人。

恋人伸出双手，
却发现触碰不到对方的脸庞；
恋人拥抱对方，
却又捕风捉影般逃遁。

也许他应该给出一个理由，
他想着——
这样他就可以抖落出，
恋人们暗地里的情话；
这样他就能看见他们的冷漠，
在四目相对时。

他真诚地向对方诉说，
在他已经有了答案之后；
他看到了对方所有的筹码，
然后他不经意地勾勾手指。

他以为他礼节周到，
为两个人佩戴上王冠。



斑点
我在斑点中寻找一个广阔的世界，
这世界严妆以待，铺满层层粉底，
灯光下它们闪着细腻的光泽，
等到无穷的夜将它们一网打尽。

正如我直视阳光，斑点随之而至。
于是我收回捕捉的渔网，
走进一个又一个的斑点里。

它们丑陋、狭隘，
并且不在乎自己的大小
它们喜欢繁殖、扩张。

它跳起错乱的舞步，
展出整齐庄重的演出。
它接近对方又划清界限，
它在丛丛面具里交换笑容。
直到它消失，
直到白墙来纪念它的贞洁。


舞台上的麻雀
这时夕阳展开了她的帷幔
舞台上，砖墙琉璃瓦做道具
车辆熙熙攘攘地敲响锣鼓
高速公路鼓掌，欢呼着
一只、两只、三五只，
麻雀轻灵地跳起舞
屋檐边、枝头上，伸出臂膀

你愿意给我的你的心吗？
呼喊陌生于你的情感
告别紧贴着你的拥抱
用你的血液填满我的五脏六腑


奔驰
我在午夜的衣角辨认出你的痕迹
于是黎明宣告你的旅途不拥挤
在安睡的房间里我迷失自己
你离开时带有黑夜尽头的沉寂
我惺忪的眼睛里装着你的新奇
客厅里冰冷的电视等待你
电话铃声呼叫着你的安静
你燃烧着玫瑰的娉娉婷婷
在你经过时我失去你的踪影
我寂静的山谷响彻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