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两张椅子曾被拴在一起
——有人看破过，看到看透
雨后的细蚊，脖颈的金坠
一个明亮伸出了手，诚实的
哀求本来发生过，刻在哪里亮着

翻越桌子，一个身体光着脚
凑着山坡往上延长，粗糙自我
由此产生的余数，零散地
从指缝间消掉。又是深味的。
为何说不出来，羞惭的，是哪一个？

开了门，草已齐腰深。长颈鹿、水坑
或者金属的嗅觉在响动，要么
刘海泛滥成便签字条，掰手一算
寻找即是全部，但时间
就是一动不动稳固着。人总是自转

精心的辫子盘出好的礼遇
俯瞰右派，重叠的墙壁适时落成
——人有时也去公转。细雨
恰好在几次云集之后，忽地
（雨季）像花一样把脚腕浸湿了。

2
复杂的年轻多是牵扯着恶
航行的抹香鲸撞击潜艇
三叠纪石头人排列方阵，手舞足蹈
在月的背面撑开一把雨伞
惶惑的新年按下朱砂指印。

薄荷无端地，从砖缝间叙述着
生长多余的一段满不在乎
——小洞察刺破了问题的尴尬。
鱼悬在凉飕的空气上，也许
多延缓一些，撕扯也会变得合理

一世纪以来，只在寿山石面前吐露
别的场景不会有的虚构。过会儿
镇静的偏头痛如勺狠狠挖在左脑。
相像的熟悉以外，装聋也是一种利落
如同老姜拍破、葱挽成结。

剥得精光的虾仁诋毁那段透明
回避了这个角度，水车窜出来说：“
要拯救，总要拯救一回。”恐怕瓶盖口
又剽窃了一个吻。对了，有件事人们可能忘了
——我永远是对的。

3
有关烟草的缓和和该下的昼夜
葱白融化在表面，声称
厨房就是腼腆颜色的产房。
把人引入到氛围的悬挂中，紧跟着的
敌意在蛙田声里随处回荡。

我就是了解少女的空白，也用空白
解释门闩的修长。清澈的头发
系在手腕上的简易纤细，借助柔和
拧断紧张的来路，而手指冰凉如锁
少女，美得就像一只稍空的瓶子。

被衰退认错的名字，棋盘的格式
熟练转化的从容是限制从容的遮盖。
夜雨打在公路旁的平房，演奏
是重唱的拱桥，记得认识的每个人
——一只蜘蛛爬上了刺青

绒线握团，山色似黄油洇开
绕着雾霭叫醒头颅，阖上眼
拍在冰面上的鱼鲜，也拍在玻璃上。
跪下，我们此时旋转记忆到中午一点半
玻璃好像只怕还得再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