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孙。不能干活了。
奶奶在房后滞留地旁席地坐下
看儿媳和孙女栽种冬瓜幼苗
而她的玉米已长出嫩棵。

这句粗话像她爬满斑点的手臂
总结日夜劳作的宿命
被群殴的祖辈曾在那里奄奄一息
四个儿子在它们勇敢的攀爬中成人。

她不知道，不用任何艺术
她的朴素自成审美。而她不抵触
儿媳的长裙妨碍锄地
露脐装或许跟廉耻对等 普通话

她不懂。时代的细节。
但从植物生长中她深谙变化。
“对了，直接浇上，别停”。
孙女怯怯的手猛地绕幼苗倒掉一碗井水。

昏暗中出现一颗歪斜的黄色门牙
在笑。年近耄耋的笑不屑于时间加速流动。
但那晚她头一回没有拒绝
住进孙女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