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
诗人把故事结尾揉成一团
扔向遥远的大西洋
我闻到
姑娘发丝的香甜
她站在落地窗边像画一样
我想到
银幕落下时的观众
把掌声和垃圾一起留在话剧场
我说出
我们都是普罗米修斯啊
淹没城市人群的
普罗米修斯

我看到
打不开的经典影片
和关不掉的网页弹窗
我看到
盖楼的文字
筑起高墙包裹了蛮荒
我看到
他们敲击键盘样子
毫无保留倒映在了后视镜
我看到
他们争先变成聋子
捂着耳朵逃避正义文字的痛斥

我看到
少年苦着脸望向远方
重复着风声鹤唳的担忧
我闻到
传教士的指尖
还有高档雪茄气味的残留
我听到
少年如鲠在喉
难以言述压抑得想大叫
我想到
深渊的蛊惑总说
渴望得到拥抱就往下跳
我看到
鹦鹉唱着歌
一头扎进汹涌的海洋里
我看到
溅起的水花
伴随着落下来的太阳雨
我梦到
脉搏在海浪间奋力的燃烧
醒来却回到水泥墙的怀抱
我梦到
放下画笔举枪的梵高
颜料和烟灰在指尖缠绕

我看到
人们把鮟鱇举过头顶
假装发现了太阳
我看到
药瓶中的胶囊破裂
掉落一地的社交软件
你听
雕像在广场侃侃而谈
讲述他旅行见到的海洋派对
你听
蝉鸣鸟叫的田野里
我写下的《花与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