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确切地说，我们滑行
脆果子，湿鼻头的小狗皮毛闪闪，
她不禁低呼：“都是多么可爱的事物！”
——没有人想要抛弃它们，
又是谁被出卖了自己热爱万物的灵魂？
答案消失了，声音传导着
一个始终找不到的梯子。
但我依稀能看见
她在飘雪，当我的视线
穿过春天之前，错觉从未消失。


2
我切记遗忘的定律，恰似
遗忘记住我。

夕阳里敲响，提前消解
预备好的苦难。
就像我们早晚会原谅
所有的过去那样：
小火煮开一泵温泉，身体舒展
躺在床上，像摊鸡蛋饼。

这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
必须经过的道路，夕阳下
我们解冻了。


3
当文字重归纸面的时候，
同样的奇迹诞生了：我似乎可以
轻易穿刺观赏、审视和蚕茧包裹的指尖
呼吸急促，一转眼回到十年前
打开日记本的心跳时刻。
企鹅长着尖尖牙齿请我吃酒，
顺便参观上世纪的下午茶遗迹
残留的茶杯摇摇晃晃，此外幸免的
只剩那个年事已高的旗杆
我默念从龙那里学来的咒语，
走向永远在背后上演的尽头。
手脚被围攻，因为它们同时也在纸面延伸
于是我避免重蹈覆辙的组成时，
难免心生困惑（疑问是警惕神性的最好礼包）
——我是由什么组成？
澎湃的声音永远怒吼：当文字重归纸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