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  入戏
原来，奶奶特别喜欢听戏
尤其悲情戏剧让她入迷，时常在角落情不自禁
陶醉。落下几滴不争气的泪雨
她说，这都来不得半点虚假

她相信，戏里一个个动听鲜活的故事
会成真。会的，总有那么一刻
我只当是个乐子，相视一笑
一遍遍地。像是台漏了电的复读机

岁月没有应验是否真实，相反
功亏一篑。记忆早已超出了我的思路
戏里戏外，没了当时的丰硕体感
声音也渐渐飘然。说不出是干涸还是枯萎

我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她仍旧咪着嘴角
微微上扬。我或许应该感到失落吧
没了动听的律动，不论白天还是黑夜
何况是她。我开始哄着自己入睡
庭院里，鸟声蝉鸣，自给自足地唱出歌来
果真。就成了真切


首二  十一点半的瓦尔登
钻上床之前，不尽然
都是熄灯生的祸
思绪早已到了瓦尔登的湖岸
它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梦里，身边都是刚溢满的伏特加，还有温度
酒吧的嘈杂，大概只有迷迷糊糊醒着
才知道，其实都是闹心的鼾声
要明白，用闹铃起不了作用
我继续登船。将自己比拟成一只
闭眼定位的黑蝙蝠，过于轻浮
水间泛起的涟漪，是Whisky浸泡着的追光
险些射到的人，有红着脸的，露着肚脐的
还有胡歌的长相。并不能看的仔细
你开始争辩，我们都不相信
那就再来一次，从船头开始行驶的地方
冒失的月光打在身上
太拥挤了，大口吸气，嗝声是听不下来的
黑蝙蝠未寻到，相反
换成了神话里的金乌。只是盘旋
去哪儿了？不是说好只在这片湖心么
于是，就只能看到他们一起捧着木筛
像是淘金一样。我迷了方向
但至少，瓦尔登告诉过我很多，很多
远不止一次。夜是虚幻的
站起来，就能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