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注目那马路中央蹲立的猫：
它神情冷漠，像一个宝座中至尊的王者
无视一方路过被格式化的队伍——
就像无视一群若有若无的蚂蚁

一只猫轻蔑一百人

抬起头来
轻窥那只高立屋顶的鸟：
它岿然不动，高高的天光剪出一只鹰的影子——
虽然它只是一只面目模糊的斑鸠
偶尔转动的脑袋带来一瞥鄙夷的目光——
它正在思考用高贵的粪便或者
自豪的口水淹没
楼下那群人状的爬行动物

一只鸟骄傲一万人

低下头来
我们是否应该轻轻飘过，谨小慎微地避免惊扰：
一排高仰头颅的劲松
一丛不屑一顾的灌木
一堵冷若冰霜的高墙，还有
那些戴高帽的背手者

低下头来
轻轻微微
像一阵不经意随风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