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和渔船


我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
和没有嘴巴的兔子打电话
线圈是枫藤的条蔓，
床边的故事书从第零页讲起
不知何时结束、补上封底，
牛奶杯中总有星辰与霓
邻居家的男孩总喜欢倒立

我也见过很多奇迹——
过山车从未奔向青色岫林
而是载着各色的人回到原初，
泳池中，水花漾溢
却不属于骇浪惊涛中任何一段音区，
把自己的漫不经心抛落邮筒
让自己的耿耿于怀在废料箱安居
不可旋归、也无法抵达

咀嚼葵花盘的长颈鹿
与稻草人相拥的你，
围栏外从未去过的湖边小径
左手记录梦境的你，
夏日没有号角的黄昏尾
爱过小笠原氏的你，
流寓琴岛的牧羊少年
一半透明、一半尘积的你

轨声喧阗又消失
我数着冰与奶油中的奇迹，
鸥鸟无声又啁啾两语
渔夫数着网和银鱼、平淡无奇；
万物嚓过车窗
缩成一排排密细的彩线
缩成牧羊人手中滑石的花纹
缩成渔夫所有目光、所有记忆

海冰还会来
风漠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