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地？是天？
不，神说
你是太阳流动的名片
是黎明游荡在光影之间
你是黄昏燃起的烈焰
是青与红交融在雨后的晴天

你是台阶？是屋檐？
不，教室说
你是午后惺忪的睡眼
是镜中画眉的侧脸
是从杯里溢出的水
在地板上蜿蜒

你是雪？是枫叶？
不，大自然说
你是春风披着透明的罗帘
是阳光里无尽的夏天
是五月闷热的暖雨
苦中带甜

你是糖？是蜜饯？
不，过去说
你是陀螺被磨平的边缘
是雪糕被分成两半
是咬开夹着一枚硬币的汤圆

你是风筝？是画板？
不，孩子们说
你是在梦中飞翔的纸船
是稍迟回家的夜
挨骂的笑脸
是流在枕头上的口水
越来越浅

你是钟？是昨天？
不，时光说
你是神鸟诉说古老的预言
是阴暗的拐角
迷雾重重的门前
忽然一只燕
飞过天边

你是辫？是发尖？
不，裁缝说
你是雨夜
被提起的裙沿
是白墙上
嫁与绿色的薄衫
是蝴蝶
在柳树的肩上长眠

你是窗？是门帘？
不，我说
你是书桌上堆满信的一边
是枯燥的黄页上
带插画的那面
是反复播放的电影片段
是我刻在墙上
永不褪色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