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我问你。
你是愿做，
狄俄尼索斯背后，
裸体的凡人中的一只？
还是阿波罗鞭下，
温顺的羔羊中的一只？

噢，我的朋友们！
他们有的说…

有的说，
我愿选择前者！
它令我的疯狂更加坦荡，
令我的眼睛更加柔软，
令我遭受的一切痛苦，
变成我的骨骼，变成
我澎湃着的血液；
令我的滴滴眼泪，变成
滴滴墨水；
我对世界的认识，
从它而始，再而终；
令我的生命更像生命，
甚没有，我就没有生命；
我的思想飞到路边，随便
一朵野花上；就不回来了。
那朵让我心碎又感动的；
造物者那双慈悲又公平的手，
随便造出了这样的奇迹；
就是它，我再不逼着我的文字，
像莎士比亚，像海子，
他们有它和一切，也包括我的色彩，
我爱它。

有的说，
我不愿选择前者。
感情消磨我短暂的生命，兼肉体；
浪漫腐朽我坚硬的肉体，兼心灵，
瘫软无力，再无法走上战场。
至于音乐，诗歌，
夜莺，玫瑰，
我的朋友，
请你保持理智。
理性是油，感性是水，
理性是矛，感性是那把盾。
别活的太人类！
还有，请帮我个忙
谁在我的葬礼哭泣，
就把谁赶出去。

有的说，
为何不都选择？
我亦在前者的幻梦中清醒，
亦在后者的酒桌上酣饮。
它们一起组成了我，与我
一起生存，一起死亡；
它们渡我在今夜，从
此刻起，活的更幸福。
心是座山，随地隐逸；
心是片海，春暖花开；
不从明天起，就从现在。

有的说，
何谓问？何谓不问？
何谓前者？何谓后者？
人生谓何？我谓何？
我之思，我之欲又谓何？
我，
世间最固执的灵魂。
本为空，妄误空；
本为无，偏执有。
无亦是空，误亦是空，
一切皆空。
我，
宇宙间最微渺的瞬息。
就像微粒之于我，
我之于宇宙。
思考，
是磁场的振幅，
我只是一阵波。

有的说，
不，亲爱的朋友；
我孰也不愿做。
我只愿在这尘世，
在这喧嚣的苍茫间；
从呱呱坠地，到，
埋入黄土；也许不是黄土；
在我活着的每一秒里，
真正地活一次。
完全的，比那太阳还真实。
他们说我误世太深，
他们说我清高孤傲，
他们说我故作多情，
听着，
那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我深知生命短暂，
我想爱的人，爱我的人，
我不认识的人，还有他们，
我都想了解，
只不想和他们走同一条道。

我的朋友们，至少我很愉快。
谁说我想问出个什么答案！
至少没有一个，
说当粒尘埃，
随风而起，随风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