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大哥的声音
正在邻家打扑克牌
此时，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赌钱
因为他们口袋里没钱。钱还长在地里

电话那边，正刮风下雨
9号台风“美莎克”，像个疯女人
在哭号，一边走，一边践踏庄稼
大树也被刮到，大煞风景

电话那边，有大片的黑土地
土质肥沃，农民一年到头的指望
辛辛苦苦，最怕秋后算账
到手的粮食，一夜间变成一把糠

电话那边，大哥在编故事
梦见天边飘来无数只白羊，像朵朵白云
几天光景，吃光倒伏的玉米
眼看它们长得又肥又壮
这么多只羊，比玉米值钱

电话那边，大哥笑了
笑声中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我没有笑，忽然觉得欠他的

2020.0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