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走访包保户，当胡培
在袁胡宝家入户路上一喊:老袁
袁胡宝就打着手势，咿咿呀呀地
从院子里跑出来。袁胡宝脸上堆着的
皱纹，像他院子里码着用来烧水的
柴禾，上面的积雪，止不住它们
噼噼啪啪的燃烧。袁胡宝是个哑巴
他说话的时候，我们听不懂
但胡培能听得懂，胡培和它握手
拥抱、微笑、点头，胡培也边说
边打手势。多数时候，在熊熊燃烧的
火堆旁，袁胡宝像一条正在解冻的
河流，胡培只是火种和春风，只是
倾听者。记不清什么时候，除了树上
躲躲藏藏的鸟鸣，一切都安静下来
袁胡宝坐在院中的长板凳上，胡培
站在他的背后，手中的电动推子
在他的头发上，缓缓地移动和轻轻地
振动着，袁胡宝眯着眼睛，这个瘦小的
老头，像一个幸福安静的孩子
仿佛胡培用一个推子，就能在他心里
轻易地发动一场春天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