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 攒

大学毕业,
在海南呆了一年。
回到家里,
却见儿子长到一米八三。
为人处世理性淡定、睿智宽容,
是岁月地打磨还是我从小逼着你
做一个第一次和又一个第一次的
量变到质变?

一周岁时,只会站,不敢走
我狠心地松开手,
让你迈出人生中第一步的踉踉跄跄,
这踉跄搀扶了我的希望。

四岁时,县城的公交车定时准点，
脖子上挂一把钥匙和月卡,
你昂首独立地去上幼儿园。

六岁去红旗渠,
看到一个卖山野菜的小姑娘,
你羞涩地捧上二十元，
初始献爱心,
定格在1998年。

七岁的夏天,
让你自己交话费,你哭了。
我说哭与不哭,都得自己干
你擦干泪去了。
窥视到你的大眼睛和柜台刚成平行线,
我的鼻头也是酸酸。

三年级的那年冬天,你学会了自己做饭。
第一次炒菜是香油炒土豆,佐料是手指血。
我说陪老爸喝杯酒吧,酒治身心疼痛。
从此以后学会了喝酒。
到大学里一说酒龄十二年,晕倒一片。
男儿就得豪爽干练。

十岁自己坐车去省城,
十二岁学开车磨动方向盘。
十四岁青春期闹逆反,
我说跳楼还是触电,不想活了任你选。
人生就是抗挫折,精神不垮是条汉。

高中里,我们信息互动
探讨命运、友情和爱情,
还有诗和远方,以及为什么
要读书破万卷。

大学里的斑斓岁月和失恋
都是人生中成长的经验。

生命中每一个第一次的沉淀,
沉淀岀了厚积薄发,
铸就了无论星月夜还是风雨天
你的灵魂里永远都是阳光一片。

你的梦里
蕴润着我的梦
和我父亲的
夙愿。
你的成长,把我顶老。
我的白发和驼背,
催升了你的心智。
牛奶面包和我的血液,
垒起了你的一米八三。
这一切都是你人生中
每一个第一次的
积攒。
生命里每一次的历经,
都是新的锤炼。
不经历风雨,
怎会有彩虹尽燃。